元春来的很快,听到南安太妃明天过来,很可能是兴师问罪的,眉头轻蹙,“祖母不必担心,她以什么立场问我们家的罪呢?她又不是程家人。
再说了,我伯父、兄弟们不帮着我和程洛,难不成还要因为他南安郡王,眼睁睁的看着程家族里欺负我们家的姑爷?
天下就没这个道理,她要真来问了,反而是她无理。”
“……”
贾母拍拍孙女的手,很是欣慰,“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人啊,总是喜欢讲对自己有利的一面。我们家和南安王府也是老交情了,多个朋友多条路,也不能只想着得罪。”
孩子们都在跟东府的侄媳妇学。
倒也不是说不行,但是沈氏已是一品诰命,珍儿和蓉哥儿又孝顺,所以她有这个资本。
但是孩子们嫁人,又有几个能像大孙女元春似的,连婆婆都没有?
这京城里,基本都跟他们家似的,有个两层婆婆。
“只要守住了你认为的底线,其他该当糊涂,还当糊涂。”
“嗯~”
元春点头了。
王熙凤在旁边,听着老太太教导孙女,也跟着得益不少。
时间过得很快,第二日一早,一听太妃来了,老太太就亲自迎到了二门。
在不知对方具体态度前,贾母也不愿意自家孙女受气,很干脆的装了糊涂,没让元春过来。
两人彼此热情的见了礼,说说笑笑,一路往花厅去,直到坐下,南安太妃才佯装叹了一口气道:“老夫人想来也是知道我今儿为何而来。”
她把问题抛出来,是想先试探贾母的态度。
只要对方有一点心虚什么的,她就可以放手施为。
否则……
“是因为程家?”
贾母倒是没犹豫,“程家老夫人请托太妃了?”她一副不赞同的模样,“不是我为我们家元春和洛儿说话,实在是当初程家做得太过。”
侄媳妇沈氏在那些年的沉浮中,虽然没有大变样,但在她放开和侄子贾敬的一切过往时,眼里已经不容沙子。
她这个时候要在南安太妃这里示弱,回头南安太妃传出什么话,就沈氏的性情,只怕再不会踏进他们西府一步。
更何况,沈氏虽然做得激进了些,却也是经过多方考虑的。
太上皇确实因为珍儿遇刺之后,对他们贾家多有愧疚。
这一次贾家去帮他可怜的女儿迁坟,还是在他外孙的苦求下,就算有点子错,贾家也能担下。
所以这事,与他们贾家何干?
“太上皇为何能赏贾家?还不是因为他也心疼宝丰公主?”
是不是心疼不管,反正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他们那样扯着宝丰公主不让迁坟,不过是仗着洛儿姓程。”
老太太道:“您不是不知道啊,洛儿被他们伤透了心,那天来哭求的时候,都特意提了前工部陈大人家的陈棠,那孩子不是改随了母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