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大舅舅都说好了?”
“是!”
贾珠对父亲长住赵姨娘这里,也很无奈,但是父母的事,不是他一个做儿子的,能随便置喙,“今儿琏二弟也在大舅舅那里,儿子去的时候,大舅舅正在教琏二弟如何做官。”
贾政:“……”
他喝茶的手一顿,很操心他的那些话,再被侄子知道。
琏儿虽然等于在他们二房长大,也一直跟他和王氏亲近,可大哥得回了荣禧堂,东府的大嫂子和林妹夫又助他得了武库司的肥差,只怕也要对那两边投桃报李什么的。
贾政甚至怀疑贾琏那个官,就是两府和林妹夫一起为贾琏谋划的。
只是他们都避开了他。
“所以,琏儿如今也知为父说的那些话了?”
“没有!”
贾珠摇头,“我只说父亲回家很是后悔,希望大舅舅能忘了您一时冲动的话。大舅舅说都是一家人,家长里短的,他根本就没在意过。”
贾政:“……”
有些放心,但又有些不是滋味。
“珠儿,你觉得琏儿这个官如何啊?”
“很好!”
贾珠很为兄弟开心,“武库司有武库司的规矩,他只要按着规矩来,就不会有错。”
“……”
贾政的心头有些闷,他当初进的要是武库司,怎么也不会是如今的样子,“为父问的是,他在武库司,对我贾家有何影响。”他盯着儿子,“别跟为父说,你没有想到这一点。”
“……儿子想了些。”
贾珠脸上的笑容稍敛,“贾家自敬大伯入道观以来,一直被各方打压,到今年达到最顶点,先是李家一个商户,都敢打我们家的主意,再是珍大哥被刺……”
说到这里时,他的心头还有些发闷,“太上皇和皇上想来也是知道此点,念在我们家主动还了库银,以及东府大伯娘对开封的捐助,所以,又赏还她一品诰命的职。”
这是补偿。
贾家无错。
皇家压着贾家,不过是他们自己忌惮贾家。
柿子都是捡软的捏的。
南安王、北静王两家王府都还握有军权,皇家对他们打压了吗?
皇家在哄着他们。
但他的祖父和伯祖父却是带着贾家主动退让。
太上皇干脆就借着他们彰显皇家威仪。
那是因为他知道,贾家翻不起大浪了。
所以贾家有事,闹的还挺大,又传到了他的耳边,他就愿意怜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