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五个月了?”
他低低笑出声,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够了……教授说过,只要把那副眼镜彻底做完,我就能……呵呵,呵呵……”
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凉得人脊背发毛。
他猛地站起,目光死死钉在掌心里那副黑色镜框的眼镜上,眼珠子烧得发红。
“零,在吗?”
下一秒,眼镜里传出声音——
“主人,我在。”
女声,冰冷、机械、不带一丝情绪。
人工智能。
……
实验楼顶层,灯火通明。
庄岩站在一间满是显示屏和线缆的屋子里,头顶标牌赫然写着:“人工智能重点实验室”。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正滔滔不绝:“人工智能啊,说白了就是机器学着人怎么思考。
现在它不光能听懂你说话,还能自己学、自己改、自己找漏洞。”
“你给它连上网,它就能钻进你的手机、电脑、路由器,甚至——”老头压低嗓音,像在说鬼故事,“卫星。”
庄岩眉头一跳。
“卫星?”
“对。”老头眼神发亮,“那副眼镜里头装的不是普通芯片,是个会自己长脑子的玩意儿。
它不需要你开电脑,不用你插线,你戴在脸上,眨个眼,它就能摸进全球任何一颗卫星的内网。”
“导弹轨迹能改,通信能断,指挥系统能瘫痪。
战争一开,它一句话,能让一个国家的防空系统集体失灵。”
庄岩没说话。
他懂。
他以前是红客,专撕黑客的老祖宗。
他知道什么叫“零权限接入”。
知道什么叫“物理隔离”。
知道军用卫星连网线都懒得露一根,全靠量子加密+硬断电,外头连根针都捅不进去。
可这眼镜——
能绕过一切。
他喉咙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