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黑洞,嘴角动了动。
当然没人知道。
这地板,严丝合缝,跟地面一模一样,连螺丝都埋在漆里,刑警队搜了三遍都没瞧出破绽。
他伸手,卡进缝隙,猛一发力。
“轰——”
整块地板被掀翻,像掀开棺材盖。
下面,一条垂直通道,黑得像张巨口。
电闸就在边上,他伸手一拉。
“滋——”
幽蓝的应急灯亮了,昏黄光线往下洒。
扶梯铁锈斑斑,他一步步往下走。
五米深,脚踩实地面。
面前,是一条窄窄的通道,两米高,一米宽,尽头,一扇铁门。
他走过去,握上门把手。
没锁。
轻轻一推——
“吱——”
门开了。
腥气瞬间炸开,像馊掉的猪油混着烂肉堆在烈日下暴晒三天。
庄岩走进去。
一眼,就看到了。
地上,堆着一座“房子”。
用人的四肢、躯干、头颅,一寸寸搭出来的。
头是屋顶,肋骨是墙,脊椎是立柱,肠子缠成门框。
和甘鑫磊那具一模一样。
没有血流满地,因为血早被吸干、凝固。
没有腐水横流,因为尸体被刻意风干、处理过。
像一件鬼斧神工的恶俗雕塑。
换别人,光看一眼就得瘫在地上,半夜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