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庄岩大笑,“终于开窍了。”
庄岩和战古越对视一眼,嘴角一扯,笑了。
行啊,这小子脑子没堵死。
带徒弟这活儿,说白了就是哄着、教着、还得时不时挖个坑让他跳。
当年庄岩刚进刑侦队那天,战古越也是这么整他的。
考他现场勘验,考他逻辑推演,结果——
被庄岩一拳打懵。
战古越那张老脸,当场差点原地裂开。
那天庄岩才上班第一天,就从垃圾桶里翻出了带血的凶器,直接掀了桌子,从此一骑绝尘。
“上学那会儿,老师天天念叨。”
三人站在一栋老旧居民楼前,庄岩开口,声音很平:“别光看表面,眼睛看不见的地方,才是重点。
不管你接什么案子,第一件事——别信。
别信表象,别信证词,别信‘看起来很正常’。
每一步都得掐着问:还有没有别的?有没有漏的?哪怕只是丢个电动车,你也得抠到地皮裂开。
找出所有不合理,把它们一个个掰正了,真相,就在你眼前。”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有点打鼓。
连王丞都能想到的问题,他庄岩能没想到?
一个开精品店的老板,家里有钱得流油,跑去网贷?
借了钱,不还?
还报假警?敢跟警察拍桌子?
拒绝传唤?还扬言“你来抓我啊”?
正常人干这事儿?
你信?
刚上三楼,站到那扇铁门前面,庄岩猛地顿住。
一股味儿。
血腥味。
人血。
他抬手,敲门。
没反应。
庄岩的脸瞬间冷了。
“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