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不是光为自己活的。”庄岩声音低了点,“你逃了,他们怎么活?你死了,他们怎么活?你觉得自己死了干净,可你想想——你死的是你,疼的是他们。”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风从破窗吹进来,凉得刺骨。
伍汉然喉咙滚动了一下,眼眶突然红了。
“那……我现在,该咋办?”
庄岩咧嘴笑了,笑得有点累,但很真。
“你问我?我来是给你一条路,不是替你选路。”
“想死?现在就跳下去,没人拦你。”
“想活?”他咳了一声,“那就站起来,回单位,把事情说清楚,把你女儿的奶粉钱,把你老婆的梦,都给她补回来。”
伍汉然盯着他,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你说得……好像还真有道理。”
庄岩躺平,闭上眼。
“那你赶紧起来,老子肋骨都快散架了,陪我一起找医生去。”
是你妹啊……庄岩心里暗骂。
女儿都快结婚了,你拿啥补偿?
自己都快奔五的人了,老婆跟了你几十年,你咋补偿?
你倒是有心补偿,可你那腰还撑得住吗?
当然,这话他打死也不会说出口。
果然,我这年纪还这么帅,脑子还这么灵光,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还行吗?”
周烈带着人终于挤到他跟前。
“眼花了?”
庄岩龇着牙,脸抽得跟抽筋似的:“你看我现在像没事人吗?”
“哈哈哈!”
见他还能呛人,周烈放心了,笑了两声,一转身脸就沉得能滴出水来。
“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