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眼,看着烟圈在车窗上缓缓扩散。
“我查过你家底——小时候爸妈离异,爹出国,妈改嫁,你跟姐姐俩人相依为命,感情比亲生还亲。
后来你妈死了,你姐十九岁就辍学,打工供你上大学。
就你毕业那年,你姐出事了,成了植物人。
两年后,你亲手掐死了她?”
丰秀云脸上没半点波澜。
可庄岩看得出来,她眼底深处,像被针扎了一下。
“你姐变成那样之后,你干了什么?”庄岩顿了顿,“你做了什么?”
丰秀云的呼吸,忽然卡住了。
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有人在里头攥紧了她的心脏。
“我一直想不通——姐妹感情那么好,你怎么下得去手?之前没细想,现在我才明白。”
庄岩笑了笑,轻得像风。
“你是……替她报仇了吧?”
丰秀云猛地一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
脸色惨白如纸,瞳孔放大,像第一次见到鬼。
“我说对了?”
庄岩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菜谱。
“当年警方没抓到人,可你不一样。
你是她最亲的人,你不想放过凶手,所以你去学刑侦,去查卷宗,去翻旧案,熬了整整两年——你终于,找到了他?”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点:
“所以才有了你说的那些故事——那个被杀的女人说:‘我找你好久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丰秀云身体剧烈晃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
她的眼神,彻底碎了。
像玻璃被锤子砸穿,全是裂痕,全是不敢信。
“你以为自己报了仇。”庄岩望向窗外,路灯一盏盏掠过,光影在脸上晃,“你掐死她,不是恨她,是不忍看她继续活着受罪。
你想陪她走,对吧?”
“可惜,你没死成。”
“值班医生发现得早,你被抓了。
你认了,全盘承认。
然后在法庭上,你跪着求法官——判你死刑。”
“可法律不讲情,只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