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老太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嗓音发颤,“她现在见谁都怕,除了我和她爸,谁靠近她就疯。
你们别逼她了。”
庄岩心里一沉。
心理创伤,早就深到骨头缝里了。
战古越查过医院记录:
多处软组织重度挫伤,背上的皮,被人用刀片活活削走了一块。
不是简单刮伤,是刻——
用刀,在她背上,刻了一个血淋淋的十字架。
五年了。
手法,一模一样。
跟当年那桩悬案,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可见不到人,案子就断了。
“我认识个心理医生。”庄岩没急,声音压得更低,“她厉害,能治那种……心里锁死的人。
你女儿再这么熬下去,早晚有一天,她会自己把自己弄死。”
这话像刀子,直接捅进老太太心窝。
她嘴唇哆嗦,手掐着门框,指甲都白了。
“……真的能治?”
“能。”庄岩点头,“我叫她过来,不打扰你,就在外头问几句,不进屋。”
老太太沉默几秒,点了点头:“你……你等会儿,我打电话。”
庄岩下了楼,拨了个号码。
电话那头,何丽声音一高:“你让我装心理医生?你脑子进水了吧?我可是法医!”
“何姐,你就当去现场收尸。”庄岩笑,“你一进门,她手一伸,你瞅一眼就知道——这伤,是刀削的,不是自残。”
电话那头顿了三秒。
“……你是不是又发现什么了?”
“嗯。”
“……行,我马上到。”
半小时后,何丽穿着白大褂,拎着个包,风风火火赶到。
一进门,她上下打量庄岩:“你懂心理学?”
庄岩:“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