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哪能随便翻他们的档案?
庄岩压根儿没那闲心去看。
他不是来查案的,是来听人讲鬼故事的。
牛欣个子矮,一米六上下,头发剪得跟男生似的,一进屋就缩着肩膀,眼神飘得厉害,根本不敢往庄岩脸上瞅。
“牛欣?”
庄岩嗓音冷得像刀子刮铁皮。
“是……”她立马点头,乖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蹲过号子的人,都懂什么叫“服软”。
“把你听到的、看到的、想举报的,还有那些狱友闲聊时说的,关于这案子的每句话,重新说一遍。”
庄岩盯着她,没给一点喘气的空。
举报?
对,监狱里这种事不稀奇。
只要查实,立功减刑,肉都能多吃两口。
庄岩面无表情,像听邻居家大妈唠嗑似的,听她说。
不是讲自己怎么作案——是揭发另一个女囚干的勾当。
他听得认真,脑子也没停。
每个语气转折,每处犹豫,都记在心里。
等牛欣说完,他闭了会儿眼。
和卷宗里的口供,一字不差。
微表情也挑不出毛病。
没撒谎。
不是编的。
“她亲口跟你说的?”
庄岩突然问。
“嗯。”牛欣喉咙发紧,“她说……她想死。”
死?
庄岩心里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