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岩轻声问,“你家三口,是你动的手?”
“嗯。”
“你弟弟的养父母,也是你?”
“是。”
“你怎么对他用的心控术?”
庄岩盯着他,这问题压在他心里好久了。
“他十七岁,我陪他在国内晃了一年。”
温旭龙慢悠悠吐着烟,“装成朋友,陪他吃饭、逛店、打游戏,让他觉得我真就是个普通大哥。”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今年见了他一面……十天,就够了。”
“那小说的事呢?”
庄岩也抽了一口,烟头在夜里明明灭灭。
“你早猜到了。”
温旭龙笑了笑,摇头,“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爹妈走后,我没当好哥。
现在快死了,总得给他圆个梦吧?让他写的小说变成真的——挺好。”
庄岩没再问。
案情,明了了。
他们坐了一整夜。
谁也没说话。
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一架直升机嗡嗡着掠过头顶。
庄岩侧头,看身边的人。
温旭龙还坐着,脸上的笑没散,目光仍黏在那扇窗上。
可呼吸,停了。
庄岩看着他,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
“下辈子吧。”
他轻声说,“下辈子,去找她。”
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一定有下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