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具尸体,庄岩一眼看出问题。
他至少被勒了十分钟以上!
脸是黑紫色的,脖子上的勒痕层层叠叠,眼球布满暗红血丝,像爬满了细线。
法医有个术语,叫“反复窒息”。
什么意思?
人在快断气的时候,血氧已经见底。
结果这时候,勒劲松了下,人又吸了口血,回了点气。
刚缓过来,又被人重新勒紧。
一次不行,来两次,三次……
庄岩脑子里蹦出一个古时候的刑罚名字:绞刑三番。
就是把犯人吊起来,放下来,再吊,再放,反复折磨,不光取你命,还要你把死的滋味品个够。
“太狠了……”
收回视线,庄岩转头盯住另外两具尸体。
一个脖子被割开,但伤口里塞了根塑料管。
这玩意儿留着气道通,人一时死不了。
可每喘一口气,血就从动脉里往外喷一点,就这么一点点耗光命。
另一个更惨。
庄岩眼角一抽,肚子整个被剖开,肠子肝肺全溜了出来,摊了一地。
老刑罚里的“开膛”,玩得明明白白。
这种死法不死得快,反倒拖得久,人清醒着看自己内脏往外掉,吓都吓死。
三个死者,俩是照着古时候酷刑弄死的,剩下一个也没好到哪去,死相一样够呛。
庄岩一眼看出,三人全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先放倒,再动刀的——手法干净利落,目标明确,动作快得连反应时间都不给。
“查了下背景。”王宇走出解剖室,低头刷手机,“钱没丢,家里人也都安生,没啥仇家。
看着就是单纯杀人。”
“真惨啊。”庄岩忽然笑了。
“啥?”王宇一愣,“你说谁惨?”
“为了点黑钱不要命的人。”庄岩咧嘴,“最惨的事是什么?人没了,钱还留着。
赚来的钱,一分花不出去,最后全归国家。
这不是亏翻了?”
“哈!”王宇笑出声,“你还挺会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