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天一黑,灯一关,她的影子就像爬虫一样钻进我的脑子……”
“她无处不在,躲都躲不开。
压得我喘不上气,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似的。”
“尤其是最近,我一闭眼,血就从天花板往下滴,啪嗒啪嗒,全溅在我脸上,身上,地上全是。
那种温热的感觉……真的太真了!”
“还有她的断手断脚,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能摸到那上面的冷意,能看到骨头上碎裂的茬口,肌肉被电锯拉过的纹路,指甲油还是红的,一块一块地掉……”
“然后我就看见她的脸。
和活着时候一模一样,就这么浮在半空。
脖子那儿豁开一个口子,血一直往下淌,一滴,又一滴……”
“我知道是梦,可这梦太吓人,太真实。
我天天做,夜夜做,我真的扛不住了!我真的快疯了!”
于少洋吼到最后,双眼通红,像是要爆出来。
不是比喻,是真的红——眼白布满血丝,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鼓着,整个眼球就跟染了血似的。
面对这样一个人,庄岩却一点不动容。
这种情况,他懂。
叫“罪感反噬”。
普通人做了丢脸的事,也会反复回想,越想越难受。
作恶的人更甚。
有些事一旦做了,哪怕没被人发现,心里那根刺也拔不掉。
它会越长越大,把人心搅烂,把神志啃光。
严重了,真能把活人逼成疯子!
“鬼片讲完了?”
庄岩冷冷开口,“现在说说,你为啥要杀前女友?”
“她是贱货,是毒药!”
于少洋咬牙切齿,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扭曲,“看着清纯无辜,装得柔弱无助,可她说的每句话都能扎进你心里最软的地方,顺便达成她自己的目的。
等你被她利用完,你还感激她,还对她念念不忘!我就是那个傻子!太蠢!太贱!太容易心软!”
“呵。”
庄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