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案子,兜回了起点。
一串警车呼啸着冲进S县,轮胎碾碎晨雾,警笛撕开寂静。
“孟曼丽,女,67岁,S县土生土长,十六岁离乡打工,十八岁怀揣肚子回来,生下魏广东。”
“孩子一落地,她二十岁又走,十年没回来。
三十岁回来带娃,三十四岁再走,三十九岁带着儿子一块儿跑。”
“四十一岁,独自回村,再没出门。”
“四十五岁,跟村里一个死了老婆的老汉搭伙过日子。”
战古越念完档案,抬头看庄岩:“头儿,就是她?”
庄岩闭着眼,没答。
他心里早就掀了浪。
当初怎么就没去魏广东老家瞅一眼?
不是运气好,是漏了。
先找到罗伟刚尸体,顺着线追到外省,顺理成章把魏广东当主谋——谁想,真正的大鱼,竟躲在村口那栋漏雨的土坯房里?
一个六旬农村老太太?
犯罪团伙的幕后老巢,是她?
脑子豁然贯通了。
难怪魏广东这么听话。
难怪他宁可被围捕,也不跑。
难怪他手上沾了十几条人命,每年还雷打不动回村住俩月。
因为那是他妈。
一个能剁人手、挖人眼的疯子,却肯每年花俩月,陪瘫在床上的老娘晒太阳、喂饭、洗脚。
讽刺不?
他可以杀了全世界。
但他不敢,也不能,伤了那个给他生命的人。
那罗伟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