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十九岁,在花店打工,被男友的老板骗,害得两人一块儿死了。
那时候,只当是情感纠纷。
可现在……张安鼎接着说:“她不是本地人。
她小时候,是被拐来的。”
庄岩脑门一震。
他突然想起来——那女孩说过,四岁前的事记不清了,只记得被两个陌生人从农村带出来。
养父养母说是买来的。
当时没深究。
现在,那边警察顺藤摸瓜,查出了实情——伍曼霞是被人贩子拐了,二万块卖到外地。
四岁。
被当成牲口卖了。
换了个家,换了张脸,换了人生。
但她的命,没换回来。
屋子里安静得像停尸房。
没人说话。
没人敢呼吸。
这种事,谁听了不恨?
不是恨某个坏人。
是恨整个把人当商品、当蝼蚁、当工具的黑世界。
庄岩捏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没哭。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了。
他忽然懂了——
不是所有正义都要靠枪声证明。
有时候,一句“记得”,就够了。
而他,必须替那个女孩,把账,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