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纾看着她,也沉默了。
片刻后,沈轻纾问她,“这个孩子,你怎么打算的?孩子的父亲知道吗?”
“妈,我会把孩子生下来,至于孩子的父亲……”傅念妗摇摇头,“我暂时不想说。”
“好,你现在不想说,妈妈不逼你,我们先说你身世的事情。”
傅念妗听了沈轻纾这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沈轻纾叹声气,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眼泪,“傻姑娘,血缘关系固然重要,但我们二十多年的母女情感同样无可取代,你爸爸,你哥哥姐姐和我一样,永远都把你当成亲生的对待,难道就因为现在你知道你不是我和你爸亲生的,你就不把我们当亲人了吗?”
傅念妗不说话,只是用力地摇头。
沈轻纾张开手将她抱入怀,“念念,你的妈妈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人,当初若不是她,我和你爸爸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团聚了,你大哥和你二姐可能这辈子就很难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你妈妈是我们家的恩人,只是她也是一个命苦的女人,好不容易保住你,等到你足月生产,最后却还是撒手人寰。”
听到这里,傅念妗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念念,若米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她很爱靳阙,到死都还在爱着,所以你的名字才叫念妗。”
傅念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子一抽一抽的,“那靳阙……爱她吗?”
沈轻纾一顿,几秒后,她才柔声引导,“这世上不是所有感情都能得到圆满的回应,念念,你要明白,即便你的亲生父母不相爱,但他们都一样爱你。”
傅念妗沉默了。
她抽泣着,她不傻,知道真相追到这里来,从陆昭还有宋文渊的反应,还有母亲的反应,她已经推断出结果。
“所以,靳阙爱的是妈妈您,对吗?”
沈轻纾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妈妈曾阴错阳差救过他一命,这导致他对妈妈有了执念,但妈妈觉得那并不算爱。”
傅念妗沉默了几秒,又问:“那妈妈你现在还恨他吗?”
沈轻纾想了想,摇摇头,“都过去二十多年了,早就不恨了。”
“可是,他还没放下,我之所以会从陆昭那里得知真相,就是他想方设法和陆昭接触,他利用陆昭,让陆昭以工作为由接近我,上次生日若不是您生日,陆昭早就带我来瑞士了。”
沈轻纾没想到事情竟会是这样。
靳阙这几年表现确实不错,上面对他的看管稍稍放宽了点。
但尽管如此,他依旧不能踏出那个房间,只是他获得了与参与医学研究的投资者视频谈话的资格。
本以为这样公开且在全方位监视下的视频会谈,靳阙根本先不出什么浪花。
结果证明还是低估了靳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