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
赵德宝喘着粗气,点了点头。
结果没曾想,李大夫放下缸子,忽然指了指门口。
“说完了就滚。”
“我是带我儿子来看病的,你让我滚?而不是让这些鸡滚?有你这么当大夫的吗?医者仁心在你这块不好使呗?”
闻言,李大夫冷笑着站起身,背着手走到他跟前。
“你嫌脏?嫌脏你他妈来我这干啥?滨洲大医院多了去了,市一院,市二院,哪家不比我这干净?你咋不去呢你?你背着人往我这儿跑,不就是因为不敢去大医院吗?”
赵德宝脸色稍稍一变,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该死。
这人怎么知道……
李大夫瞥了眼他背上的袁华,摇了摇头:“还有这小子,真是你儿子么?你俩长得可是两模两样,就算这小子随了他妈的基因,也不可能全部避开你这尖嘴猴腮的特征吧!”
“他脸色白成那样,一块块的淤青简直不要太明显,嘴唇发紫,一看就是失血过多,你知道失血过多是啥意思?就是身上有伤口,而且是大伤口,你从进来到现在,一句没提他伤在哪儿,一句没提他咋伤的,你心里有鬼,我能不知道?”
赵德宝额头渗出一层层的密汗。
这老头到底是大夫,还是退休的帽子?
简直是火眼金睛啊!
“所以,你也别跟我这儿装啥慈父,你干过啥,我不问,他伤咋来的,我也不问,你来找我看病,给钱就行,但你他妈别跟我这儿挑三拣四,嫌这嫌那,我这诊所就这样,几十年了,鸡比病人多,你爱看不看,不看拉倒!”
李大夫白了他一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一副送客的架势。
越是如此,赵德宝越是想要赌一把,这老头还真有点东西,于是他咬了咬牙,背着袁华凑了上去。
“李大夫,我不是挑三拣四,我就是……我就是怕他出事儿,他这情况,万一感染了……”
李大夫摆摆手打断他道:“感染?你让他躺那儿等死,他不感染?你背着他满街跑,他不感染?你跟我这儿磨叽半天,他不感染?”
他走到床边,伸手拍了拍床单,几只鸡屎被他拍落在地上。
“这床是脏,但比你刚才背着他跑那一路干净,你那背上全是汗,全是灰,全是细菌,他伤口贴着你背,早就感染了,现在跟我这儿装啥讲究人?”
赵德宝被他说得一句话都接不上。
李大夫看着他那样儿,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别杵那儿了,你要治就治,不治就滚,我这人没耐心,你再磨叽,我真关门睡觉了。”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要往里头走。
赵德宝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