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知多久,眼前终于亮了。
是清晨的路灯。
赵德宝松了一口气,赶紧往亮的地方走。
远处有个公交站牌。
此时马路上没人,偶尔有几辆车驶过。
他站在路边,看着那些车,忽然又犹豫了。
送医院?
送哪个医院?
市里的大医院,一进去就得挂号登记,还要问这问那的,医生一看袁华这伤,肯定得问咋弄的。
护士也得报警。
到时候帽子来了,他咋说?
说这是他自己捅的?
还是说这是别人捅的,他是见义勇为的好心人?
他这张脸,戴着手铐的档案照片还在派出所挂着呢,人家一查就查出来了。
这种人会见义勇为?
鬼才信。
不行,不能去大医院。
得找个偏僻的小诊所。
那种藏在巷子里的,老大夫开的,不问东问西,给钱就治的。
赵德宝背着袁华,顺着马路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看见前面有几个老头老太太拎着菜篮子,应该是早起买菜的。
他赶紧加快脚步,凑了上去。
“大爷,麻烦问一下,这附近有诊所吗?”
一个老头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背上的人。
“这孩子咋了?”
赵德宝喘着气,脸上挤出个苦相,解释道:“我儿子昨晚发高烧,我寻思吃点药就好了,结果今早一看,都烧得昏迷了,得赶紧找个诊所打针啊!”
老头瞅了瞅袁华那脸色,皱了皱眉:“这脸色可不对啊,你得送大医院,这孩子看着不像发烧,像……”
“像啥啊大爷,就是发烧,烧迷糊了。”赵德宝赶紧打断他,又道:“大医院太远了,我背着走不动,您就告诉我哪儿有诊所,我赶紧去就完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