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任,胡同内部没有遗留物,尽头连通老居民区,路窄、岔口多,捷达很容易甩掉追踪。”
张扬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胡同深处。
越是这种不起眼的地方,越藏着见不得光的安排。
交警开始现场勘验、量刹车痕、拍碰撞点、记录车辆受损情况。
流程正规,效率不慢。
但张扬心里清楚,这种无牌老捷达,大概率是套牌、报废、甚至赃车,想顺着车查到人,难度极大。
对方敢用,就做好了丢弃的准备。
“张主任,您先上我们的车,这里风大,现场交给我们处理。”安保小组负责人低声提醒:“您的车需要拖走定损。”
张扬点头,没有坚持留在原地。
他坐进安保车后排,车窗降下一条缝,看着自己那辆撞在树上的车。
车灯碎了,引擎盖翘着,像一场无声的警告。
也是一记赤裸裸的挑衅。
他拿出手机,翻到与市局一把手的直通号码,指尖悬在屏幕上,停了几秒,又按灭。
现在还不是时候。
没有证据,没有线索,只有一场车祸。
上报、惊动高层、扩大事态,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对方要的就是他乱,他不能乱。
张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重新梳理一遍今晚的行踪。
下班时间、离开大楼、路线选择、车速、路口信号灯。
每一环都正常,没有异常跟踪,没有车辆尾随。
对方是精准预判,不是全程盯梢。
能精准掌握他离开大楼的时间、行驶路线、行经路口时机的人,范围极小。
要么是发改委内部熟悉他行程的人,
要么是能通过某种渠道掌握他动向的人。
张扬缓缓睁开眼,眸色冷得像冰。
之前他困赵磊于境外,锁相关人员于原位,盯秦光正于无形,走的是温水煮蛙。
现在,青蛙不想被煮,要跳出来咬人。
那就不能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