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瞬间清醒:“您说!”
“第一,联系辖区交警,不要按普通肇事逃逸处理,注明疑似蓄意制造交通事故,要求调取沿线所有监控,特别是胡同口、前后五百米范围,每一个摄像头都不要漏。”
“第二,通知督查组随行安保小组三分钟内出发,赶到我这个位置,封锁现场周边可能遗留的痕迹,不要让无关人员靠近。”
“第三,查今晚所有途经滨河辅路的无牌、遮挡号牌、老捷达车型,重点查三个时间段:十点半到十一点,我出发后;十一点十分前后,案发时段;十一点十五到十一点半,对方逃窜时段。”
李建国没有多问,语气干脆:“明白,我马上安排!交警和安保十分钟内到。”
“不用急着赶过来。”张扬淡淡道:“你坐镇督查组,把调度理顺,监控一帧一帧过,捷达的车况、轮胎印、逃窜路线,全部记下来。我在现场等着。”
“是!”
挂断电话,张扬靠在自己车旁,抬眼望向那条窄胡同。
很深,很暗,没有监控死角,也没有行人。
对方显然踩过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刹车痕清晰,两道长长的黑印,从路中央斜切到树下,足够证明他当时的避让动作。
捷达的轮胎印更乱,加速逃离时留下明显的烧胎痕迹。
不是意外。
是设计。
张扬闭上眼,脑海里快速过一遍近期所有得罪过的人。
汇能光伏案牵扯的利益链条、地方上的保护伞、系统内被触动的既得利益者……能做到这一步的,不多。
秦光正。
这三个字,毫无预兆地冒出来。
张扬缓缓睁开眼,眼底那点惊魂未定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冷意。
秦光正今天在会上从容淡定,在食堂谈笑风生,在办公室里见客密谈。
他以为张扬只会按规矩办案、走程序、等证据、守底线。
没想到,对方被逼到绝境,敢用最原始、最粗暴、最不上台面的手段。
除了他,张扬想不到谁还会要他的命!
深夜、独行、偏僻路段、无牌车、撞击后逃逸。
真要是出了人命,最后大概率会被定性为一起普通的交通肇事逃逸案。
查无实据,不了了之。
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