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脱去了那双朴素的褐色木屐,整齐地放在身侧。
一双白皙如玉、骨肉匀称的赤足裸露在外,脚趾圆润如珠,指甲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自然地舒展着,毫无拘束。
她就那样赤着双足,盘膝坐在温润的白玉石面上,双目微阖,神情宁静,仿佛与身下天梯融为了一体。
浓郁的圣气如同乳白色的云雾,自发地萦绕在她周身,被她缓缓吸纳。
似是察觉到有人到来,木知音缓缓睁开了眼眸:
“林公子,你来了。”
林渊走到近前,拱手道:
“木姑娘,姑娘便走到此处,不再继续了么?”
木知音轻轻点头:“是的。”
林渊有些疑惑:
“可我观姑娘方才攀登,步伐沉稳,气息悠长,似乎尚有余力。”
“这七十四阶虽难,但以姑娘之能,应当还能再上几阶才是,为何止步于此?”
木知音闻言,并未直接回答,也没有否认自己有余力。
她抬起头,目光望向更高处那两道仍在艰难前行的身影,眼神清澈而悠远。
“每个人所求之道,各不相同。”
“我来此登天梯,是为砥砺己身,淬炼灵力神魂,感悟圣道气息,完善自身丹道与修行。”
“而非……为争一时之长短,搏片刻之虚名。”
她顿了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渊,平静道:
“她们的道,或许是争,是进,是不断超越,攀登绝顶。”
“而我的道,是不争,是知止,是明心见性,适可而安。”
“七十四阶的圣气,于我而言,淬炼己身已然足够。”
“再往上,虽有更好的圣气,更强的压力,但于我之道,已非必需,反可能徒增执着,扰乱心境。”
“此乃我之道,故而止步于此。”
林渊听得微微一怔。
不争之道、知止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