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算明白了,为何对方对自己的招揽不屑一顾,为何紫晴萱会如此主动结交。
这林渊的名声与潜力,确实值得任何大势力抛出橄榄枝。
在众目睽睽之下,林渊神色淡然,步履沉稳,不疾不徐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到了吕诚面前:
“许久不见,吕诚,想不到你还是如从前一般,不长记性。”
“泣血渊中侥幸捡回一条性命,本该懂得收敛,学会敬畏。”
“怎么逃出生天之后,非但毫无长进,反而变本加厉,仗着宗门名头,欺凌起孱弱老者来了?栖霞谷便是这般教导弟子的吗?”
吕诚脸色瞬间涨红:
“林渊!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血口喷人!我……我这是在与他公平交易,商议转让船票,何来欺凌弱小之说?这老头占着名额却无甚用处,让与我等急需之人,乃是两全其美,有何不可?”
他强忍着没有提起栖霞谷主及众多同门被林渊囚禁于云澜宗的奇耻大辱。
那件事早已传遍东域高层,沦为笑谈,此刻提起,无异于自揭伤疤,让栖霞谷和他自己再受一次羞辱。
他只能将这股滔天恨意死死压在心底,牙齿几乎要咬碎。
“公平交易?”
林渊讥讽道:
“你问过这位老人家是否愿意与你交易了吗?你以栖霞谷谷主亲传弟子的身份,居高临下,气势凌人,张口便是价钱随你开,这口气,是商议还是命令?”
“若这位老人家不是气息全无,而是一位修为深不可测的前辈高人,你还敢如此公平交易吗?你吕诚,不过是欺他看似年老体衰,无依无靠罢了!这等行径,与市井恶霸强买强卖有何区别?也配称公平二字?”
林渊的话语犀利如刀,径直揭穿了对方的意图。
甲板上许多修士闻言,都不禁微微颔首,看向吕诚的目光更加鄙夷。
的确,若那老者是个硬茬子,吕诚绝不敢如此放肆。
吕诚被林渊连番质问,噎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憋了半晌,才恼羞成怒地吼道:
“这是我和这老头之间的事!与你林渊何干?我奉劝你莫要多管闲事,与我栖霞谷为敌!”
林渊回击道:
“路见不平,自当挺身而出,这与宗门强弱无关,只关乎是非曲直,人心公道。”
“今日在这飞舟之上,只要我林渊还站着,便容不得有人仗着宗门名头,行此等龌龊霸道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