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东海吓得一哆嗦,当即跪了下去,赌咒发誓:“大人放心!我魏东海从今往后,就是您最忠诚的一条狗!”
为了活命,他已经彻底抛弃了尊严。
叶远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了唐宛如的身上,眼神重新变得温柔。
“老婆,我们回家。”
他要回去,从长计议。
从今天起,他不再只是一个神医,一个上门女婿。
他将是悬在圣堂头顶的利剑,是这场棋局中,唯一的执棋者。
他要亲手揭开师父黑化的真相,然后……清理门户!
夜风微凉,吹散了琉璃山庄露台上浓郁的血腥与香水味。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幽灵般平稳地滑出山庄大门,汇入下山的车流。
车内,与外界的喧嚣隔绝,静谧得只剩下空调系统发出的微不可闻的低鸣。气氛,却比山顶的寒风还要凝重几分。
唐宛如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ElieSaab高定礼服,此刻沾染了些许尘埃,裙摆处甚至有一丝被玻璃碎片划破的痕迹,但她浑然不觉。她只是侧着身,一双美眸定定地看着身旁的男人。
叶远靠在真皮座椅上,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丹凤眼,此刻正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那张英俊的侧脸,在城市霓虹的映照下,一半光明,一半阴影,宛如神魔的剪影。
从离开书房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
唐宛如知道,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师父的背叛,父亲的秘密,自己的身世……任何一件事,都足以压垮一个普通人。而现在,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叶远一个人的肩上。
她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
她伸出微凉的柔荑,轻轻覆盖在叶远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叶远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随即缓缓转过头,眼中的冰冷与深沉在看到她的瞬间,如冬雪遇暖阳般迅速消融,化作一抹熟悉的温柔。
“吓到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唐宛如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我不是怕他们……我是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