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昕几杯酒下肚,眼中的怒火再次燃起:“明日一早,我就在营门口设下一面鸣冤鼓,我就不信他仆固怀恩能把全城的百姓都关起来?我就不信没人来告状……”
话音未落,坐在他对面的徐长卿忽然手一抖,酒杯“当啷”一声掉在桌上,酒水洒了一地。
“徐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可是不胜酒力?”萧昕皱眉问道。
徐长卿没有回答,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喉咙,眼球突起,脸上露出极度痛苦和惊恐的神色。
“呃……呃……”
徐长卿张大嘴巴想说话,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呜咽,紧接着一股黑紫色的鲜血猛地从他嘴角溢出。
“噗——”
徐长卿身子一歪,重重地栽倒在地,四肢剧烈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只有那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帐顶。
这一变故发生得太快,萧昕和李璬完全懵了。
“这……这是怎么了?”李璬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剧烈的绞痛在他的腹中升起,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搅动五脏六腑。
“啊……痛死孤了!”
李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捂着肚子歪倒在地。
他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口中吐出白沫和血水,嘶吼着求救:“救命、救命啊……王守纯……救我!”
王守纯假装惊慌失措的上前询问:“颍王殿下,你怎么了?”
“有……有毒!”
李璬的声音渐渐微弱,瞳孔缓缓扩散,很快就没了呼吸。
萧昕此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紧接着便是钻心的腹痛。
他颤抖着手掌指着桌上的酒坛,又指了指威远城的方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恨意:“酒里有毒……”
萧昕毒发稍慢,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抓住桌角,不让自己倒下,“快、喊人!”
王守纯急忙起身冲到营寨外面,用惊慌失措的声音大吼道:“来人啊……不好了,钦差大人中毒了,快来人啊!”
这一嗓子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整个营地。
随行的大理寺丞王钦远以及御史台的几名官员,衣衫不整地从各自帐篷里冲了出来,慌慌张张地跑进中军大帐。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