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咧开缺牙的嘴,“再说这水果摊摆了十年,谁是真心办事的,我一眼就瞅得出来。”
他往郑青云手里塞了两个橘子:“尝尝,不要钱。”
郑青云顿时笑了起来。
………………
耿子敬住在老县委家属院,红砖楼的墙皮剥落得像块陈年饼干。
郑青云爬上三楼时,楼道里飘着各家厨房的气味,炒辣椒的呛味混着红烧肉的香气,竟生出种久违的暖意。
门虚掩着,传来老式收音机播放的评书声。
“郑县长来了!”
耿子敬拉开门时,灰色中山装的领口系着颗蓝布纽扣,与他的头发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妻子系着碎花围裙,手里还攥着锅铲,围裙上沾着点点油星:“快进来,最后一个菜马上好。”
客厅的沙发套洗得发白,露出底下的蓝格子布料。
茶几上摆着个搪瓷盘,盛着油炸花生米和凉拌黄瓜,花生壳堆在盘边,像座小小的山丘。
“别客气。”
耿子敬往郑青云手里塞了双筷子,笑着说道:“尝尝你嫂子的手艺,比饭店的强。”
郑青云夹起颗花生,脆香的滋味在舌尖散开。
“耿部长家里真简朴。”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的耿子敬穿着军装,看上去非常年轻。
“瞎讲究啥。”
耿子敬给自己倒了杯白酒,酒液在玻璃杯里晃出细小的漩涡:“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习惯了。”他
忽然凑近,压低的声音带着神秘:“吴部长让你找我,肯定不只是喝酒吧?”
他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精明的光,像藏着洞察一切的秘密。
能当上组织部长的人,怎么可能是笨蛋。
郑青云剥橘子的动作顿了顿,橘瓣上的白丝缠在指尖。
“确实有事想请教耿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