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酒杯灌了大半,喉结滚动得像吞着石头:“青山县不是省里,不是他想查就能查的。”他脖子上的玉坠随着动作晃悠,在灯光下闪过冷光。
顿了顿。
他看向男人说道:“郝书记,您是站在我这边的吧?”
“我问你一件事。”
青山县政法委书记郝云来突然前倾身体,眼底的红血丝像爬满蛛网:“那案子到底干净不干净?”
窗外的霓虹透过纱帘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条纹,显得神情愈发阴鸷。
程凤鸣的手在桌下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放心。”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法医的报告我看过三遍,死者体内有酒精,符合酒后互殴的说法。”
他往郝云来面前推了推空酒杯:“目击者都打点好了,他们不敢说。”
郝云来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笃笃声,节奏与墙上挂钟的滴答重合:“检察院那边不会有问题吧?”
“早说好了。”
程凤鸣平静的说道:“卷宗里的签名都是齐的,就算郑青云翻到天亮,也找不出毛病。”
他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勾起冷笑:“倒是你郝书记,政法委书记的位置坐得稳,就得看这事能不能压下去。”
郝云来的脸色变了变,抓起公文包的动作带着仓促。
“我先走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程凤鸣说道:“三天内,让那死者家属安分点,别再去县政府闹。”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程凤鸣独自对着满桌残羹,忽然抓起酒瓶往墙上砸去,玻璃碎片混着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
第二天清晨,检察院的铁门刚拉开缝隙,郑青云的车就开了进去。
检察长赵逢春早已等在办公楼前,熨帖的西装也掩不住他眼底的疲惫。
“郑县长亲自来调研,是我们的荣幸。”
他握手的力道虚浮,指尖冰凉得像刚浸过冷水。
郑青云的目光扫过楼前的“公正执法”石碑,底座的缝隙里积着枯叶。
“赵检察长客气了。”
他往办公楼走时,注意到赵逢春的皮鞋后跟磨得厉害:“我刚来,想了解下检察院的基本情况,特别是刑事案件的办理流程。”
对方的级别比正军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