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民警小张啃着馒头从值班室跑出来,嘴角还沾着咸菜渣:“局长,您怎么来了?”
下一秒,他看见郑青云的西装,手里的一下馒头掉在地上。
“你们所长呢?”
程凤鸣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馒头屑。
“李……李所长说去所里家属院拿文件……”
小张的手指绞着警服袖口,袖口磨出的毛边挂着根线头。
郑青云走到值班室窗口,玻璃上贴着的“二十四小时值班”标语卷了角。
他朝里瞥了眼,办公桌上的烟灰缸堆着半截烟蒂,旁边的出警登记本翻开着扔在那里,很显然昨天晚上忙了一晚上。
“去下一个吧。”
郑青云转过身,皮鞋碾过地上的碎馒头。
这个派出所不用看,所长昨天晚上都坐镇派出所值班,最起码是尽职尽责的。
紧接着。
他们来到了青云路派出所。
派出所的铁门虚掩着,推开时合页发出吱呀的哀鸣。
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挂着件警服,袖口沾着片可疑的油渍。
程凤鸣的脸涨成猪肝色,刚要喊人,就见个矮胖的身影摇摇晃晃从传达室出来,走路像踩在棉花上。
“李大龙!”
程凤鸣的声音劈了叉,手指着那人的鼻子:“你他娘的大早上喝酒去了?”
李大龙揉着眼睛抬头,警帽歪在脑后,制服扣子扣错了位。
“程局,您咋来了?”
说着话,他打了个酒嗝,一股浓烈的白酒味裹着韭菜盒子的气息漫过来。
“刚陪联防队的兄弟喝了两杯。”
郑青云盯着他染成紫红色的脖子,喉结上下滚动得像吞着颗核桃。
“两杯?”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现在是十点,你满身酒气地站在派出所院子里,告诉我这是喝了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