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女孩的意思,只有两个人却叫了这么多女孩儿,自己和胡军就差把人傻出钱多这四个字写在脑袋上了。
“你多大?”
郑青云看向另一侧的女孩,笑嘻嘻的问道。
“我,我十八。”
女孩眨了眨眼睛,故意靠向郑青云,用自己发育并不完全的身体蹭着他的胳膊说道:“哥,我们这还有别的服务喔……”
“十八?”
郑青云扫了她一眼,随即心中冷笑不已。
这女孩要是超过十六,他当场倒立洗头。
现在这些商家,还真是丧尽天良,连未成年人都不放过。
不过表面上,郑青云却不动声色,看了女孩一眼道:“什么意思?”
“一千块,我跟静静跟您走。”
女孩低声说道。
卧槽!
哪怕郑青云重生了一回,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一下子愣在那里。
他是真的万万没想到,富民县居然存在这样的事情。
“你们……”
郑青云眉头皱了皱,不解的说道:“家里不管么?”
“我爸妈下岗之后离婚了,都不要我,我自己养活我自己。”
女孩得意的说道。
说着话,她抬了抬下巴道:“静静她爸下岗之后喝酒喝死了,她妈再婚去外地了,她跟着姥姥生活,谁敢管我们?”
听到这番话,郑青云瞬间沉默不语起来。
关于下岗这件事,他上辈子在做调查记者的时候,是有认真去了解过的。
很多年轻人对于下岗的概念都很模糊,他们很难理解,不就是没有了工作么,为什么不能去做别的?
但在郑青云看来,对于北方地区,特别是东北地区很多重工业企业的工人来说,辛辛苦苦工作了几十年的工厂,说没有就没有了,自己被抛弃不说,甚至还得自寻生路,那种绝望是难以用语言或者文字去形容的。
九十年代的下岗潮,可以说是用一代人的毁灭,去换来了国家市场经济的繁荣。
有无数家庭因为下岗而毁灭,郑青云采访一些老人的时候,得到的答案简直是触目惊心。
许多下岗工人失去了稳定的工资收入,即便找到工作,大多也是不稳定的低收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