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之后,陛下觉得那新皇能让过子夫吗?”
徐子夫凄然一笑,她慢慢站起来,一双悲伤的眸子冷冷注视着周成。
周成再次哑然。
是啊,一朝天子一朝臣,它日自己归天而去,新皇登基,他会尊奉如今的皇后为太后,还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为太后?
不用想,结果已经摆在那里。
可能他前脚刚走,自己的发妻就得殉葬。
没有人能左右新皇的决定,就算是他也不行。
“那你想我怎么做?”
“你又觉得我该怎么做?”
深吸一口气,周成失望的看着徐子夫,冷冷道。
“你若看不上宝玉,还有麟儿!”
“为何新太子不能是麟儿!”
徐子夫发问。
“呵呵呵……一个宝玉你都教不好,难道一个麟儿你就能教好吗?”
这一次,周成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说出这番话。
他说得很顺畅,可这番话听在徐子夫耳中,却是那般刺耳,如同刮骨钢刀,重重的在她心坎上来一刀。
恍惚间,徐子夫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否定,这是毫不迟疑的否定。
无论她为周家付出了多少,无论她为面前的这个男人付出了多少。
可仅仅只是因为一点消失,他便全盘否定了自己。
是啊,自己连个孩子都教不好,做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终究,一切都是他周家的!
这些年自己的付出算什么?
一个笑话而已。
自己,还有自己的两个孩子,不过是眼前这个男人说抛弃就抛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