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涛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知道,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一步,终于要来了。
“货……货在这里!”
方涛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将怀里的公文包,双手奉上,那姿态,恭敬得像一个进贡的太监。
“这里面,是王总花了很大力气才弄到的,方氏集团未来几个季度的核心商业计划!还有……还有方氏内部的人事关系图,以及几个可能被我们策反的高管名单!”
“王总说,这些,是献给组织的投名状!希望组织能看在他一片忠心的份上,拉他一把!”
信使并没有立刻去接那个公文包。
他的视线,依旧牢牢地锁定在方涛的脸上。
“东西,是死的。”
“人,才是活的。”
他缓缓地说道,那沙哑的嗓音,在嘈杂的茶馆里,却清晰地传入了方涛的耳中。
“王坤的忠心,组织自然是信得过的。”
“但是你……”
他向前走了一步,凑到方涛的耳边,用一种冰冷到不带一丝温度的气息,轻声说道:
“……你的忠心,我该怎么信?”
一股森然的寒意,顺着方涛的脊椎骨,瞬间爬遍了全身。
他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后心要害上。
只要对方愿意,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命!
“在验看王坤送来的‘货’之前,我需要先验一验,你这件‘货’,成色如何。”
信使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和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您想怎么验?”方涛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已经完全变了调。
信使直起身子,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和气的笑容。
他指了指茶馆角落里,一个正在独自喝着闷酒,看上去失魂落魄的中年男人。
“看到那个人了吗?”
“他叫赵德胜,曾经也是我们的人。可惜,他犯了错,起了二心。”
“现在,你去,杀了他。”
信使的嗓音很轻,很平淡,仿佛在说“你去帮我倒杯茶”一样简单。
“用你桌上的那本杂志割断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