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得确实不错。
芙洛拉的素描功底明显很强,这幅人物图还原度极高,已经简直像是黑白照片了。
被她画出来的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年男人,留着短发,头发密度还挺高,戴着无框眼镜,整体不胖不瘦,五官也没有显得多么锐利,扔进人群里根本找不出来。
“画的不错。”苏无际说道。
芙洛拉没吭声,继续咬小笼包。
苏无际抬眼看了看她:“在画这张图的时候,你还侧写出什么了?”
芙洛拉的咀嚼动作顿了顿。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端起桌上的一碗粥喝了一口,然后才开口:
“这个人,很危险。”
苏无际挑眉:“这还用你说?”
“我说的危险,不是指他的实力。”芙洛拉盯着那张画像,目光里透着一股专业的审视感,“而是他的性格。”
“继续说。”苏无际说道。
芙洛拉指着画像上的眼睛:“你看他的眼睛。”
苏无际:“我看到了。”
“画出来的是静态的,但根据弗雷莫的描述,我可以推算出他平时说话时的微表情。”芙洛拉说,“他的眼睛很平静,太平静了。这种平静,不是那种见惯风浪的淡定,而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而是什么?”
“而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芙洛拉说,“这种人,没有同理心,没有共情能力。在他看来,所有人都只是工具。有用的时候用,没用的时候扔。”
苏无际淡淡说道:“在黑暗世界里,这样的人,我见得太多了……羯羊不也是这样?”
“还有他的嘴。”芙洛拉指着画像上紧闭的嘴唇,“弗雷莫说他说话的时候经常带着微笑,但那种笑只停留在嘴角,到不了眼睛。这种人,演技很好,很会伪装。他可以对你笑得如沐春风,同时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弄死你。”
苏无际笑了:“这倒是跟我有点像。”
芙洛拉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也知道?
苏无际忽然探过身子,伸出手,捏住了芙洛拉那雪白的下巴:“我不喜欢别人这么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