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啪”的一声轻响,她在键盘上敲下一个空格键。
屏幕上定格在一个异常清晰的特写镜头:两具身体交错的瞬间,江昭阳的侧面贴向女人仰起的脖颈。
“深呼吸,看细节!看环境!”
赵珊的指令清晰、迅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重点在于确认背景真实性!”
江昭阳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额角血管突突跳动,呼吸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他强迫自己将几乎要喷火的视线从那张可憎的、拼接出的“自己”的脸上艰难撕开,死死地钉在画面中那些无关紧要的、代表着“地点”的背景元素上。
他的视线如同濒临崩溃的探照灯,在凝固的画面中疯狂扫射,捕捉着每一寸可能识别的信息,试图在这张精心伪造的照片上找到致命的裂缝。
深棕色的带细密竖条纹理的木板墙……天花板拐角处一道明显的裂纹……
那裂纹的形状、走向,甚至断裂处的深浅和颜色,竟都带着一种诡异而精准的熟悉感!
这地方自己确实来过,不过是在琉璃党政办时接待客人。
他的眼瞳骤然紧缩!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紧又猛然松开,骤然失速。
目光死死定在画面角落露出的那只床头柜一角。
暗沉的红褐色漆面,边缘掉了一小块漆,露出里面同样深色的木头原色。
那掉漆的斑驳形状,像一道难以磨灭的记忆烙印猛地击穿了他!
“……不可能!”
“这是电脑上显示的今年10月份的事吗?”江昭阳猛地从齿缝里挤出嘶哑的低吼,声音因为过度震惊和愤怒而彻底变调,每一个音节都像浸透了滚烫的沙砾。
他几乎是弹跳起来,一只手重重地按在了冰凉光滑的屏幕表面,发出“啪”的一声。
另一只手指着画面上那只床头柜的边缘,因激动而剧烈颤抖着,指甲几乎叩在屏幕上那个清晰的缺漆位置上。“这里!这张床头柜!”
“去年……去年四月,琉璃镇金芙蓉宾馆,烧的就是这个房间!”
“这把柜子当时就在里面!连这个缺角的形状都一样!”
他猛地扭头,赤红的眼睛死死钉在赵珊脸上,燃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质问风暴:“这张照片的背景……那场火灾之后,整层楼重新装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