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强自压抑后的平静,目光在父母担忧的脸上扫过,“我知道后果。柳雯……这事过去了。”
“调何狄回医保局,我会处理干净利落,不给人留话柄。”
“这是我唯一能替她做的事,之后,无论她是何光景,再与我无关。”
他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医保局李局长”的电话。
犹豫片刻,他还是编辑了一条措辞严谨、公事公办的短信,提及了何狄工作调动的事情,请他按照程序酌情办理。
没有恳求,没有命令,只是一种基于他新身份的、恰到好处的“建议”。
他知道,这条短信很快就会生效。
做完这一切,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
权力的初次微小运用,竟是为了安置前任未婚妻那不堪的丈夫,这其中的荒诞感让他有些失神。
打完电话后。
他对父母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爸,妈,没事了。都过去了。”
周静看着儿子,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心太软。”
“现在当了副县长,管着几十上百万人,心软可不行。”
江景彰则道:“处理了就好。往前看,你现在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江昭阳点了点头。
是啊,往前看。
柳雯的电话,像是一个来自过去的小小插曲,提醒着他来时的路,也衬托出他此刻站立的位置。
与现在自己沉甸甸的责任相比,个人情感上的那点波澜,似乎真的应该退居次要了。
电话里的呜咽、悔恨,以及母亲那句未能传过去的“活该”,都让它随风散去吧。
他能给予过去的,最多也只是一声叹息,一次举手之劳的“安排”,然后,相忘于江湖。
张世杰坐镇指挥,他的办公室成了临时情报中心。
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低声交谈声此起彼伏。
一份份加密邮件传来初步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