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另一个层面的事。”江昭阳的声音稳如磐石,每一个字都如同棋子落在精心设计的坐标上,“下一盘棋。”
“棋?”赵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这个令人心力交瘁的节点上,他绕开冻结的专案组不谈,却突然说要……下棋?
“对。一盘棋。”江昭阳的确认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迟疑。
他甚至更直接地掀开了棋盘上的第一片遮掩,让对手看清目标轮廓:“退污还绿的棋。”
退污还绿!
产业规划?
赵珊立即明白了江昭阳的用意。
这四个字像一道无声的惊雷,贴着赵珊的耳膜炸开!
心口骤然被那股无形的冲击力狠狠撞了一下,眼前仿佛被强光炫过,微微有些发黑。
她太明白这四个字背后牵连着什么了——那不仅是几块被污染的土壤,几片枯死的树林。
那是横亘在地方财政、上千就业饭碗与看不见却如山似岳的顽固利益团体之间的一条巨大无匹的鸿沟!
是触动深层神经的危险搏杀!
“‘退污还绿’?”赵珊重复了一遍这看似轻盈、实则沉重如山的四个字,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干涩。
她竭力维持着语气的平稳,试图理清其中可能的联系,“……和曲倏……这……产业规划的事?”
“是的。”江昭阳的声音依然从容,却也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分量,“赵书记想的不错。1115的案子既然挂了起来,我这个协助的名义也没了落脚点。”
“我该回县里了。”
“走之前,有些想法,需要和曲倏这样的人沟通一下。”
她的目光慢慢收束回来,眼底只剩下电话屏幕上微亮的通话计时数字,一帧一帧,沉稳地跳动。
赵珊陷入沉思。
思考良久,赵珊终于开口:“那好,在我也回县城之前,给你开个绿灯。”
“那好,我明天去见曲倏。”
“行吧!”
挂断电话后,赵珊久久不能平静。
他选择在专案组停摆的这个时间点提出见曲倏,必定有深层次的考量。
江昭阳可能是在为未来的某一天做准备。
“退污还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困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