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无视,比最严厉的逼视更令人窒息。
仿佛他林维泉,这个曾经在琉璃镇呼风唤雨的人物。
此刻在她眼中,已然是一件失去了大部分价值的物品,一件等待被归类处理的证物。
她的沉默。
是一种比任何诘问都更具压迫力的宣判。
林维泉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下意识地想吞咽口水,却发现口腔里干涩得厉害。
赵珊的这种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预想过她的暴怒,她的讥讽,她的循循善诱,甚至是以政策攻心……
唯独没有料到,会是这种彻底的、冰冷的放弃。
他感觉自己像一艘被遗弃在无风带的破船,只能眼睁睁看着唯一的救援船只漠然驶离。
等待他的,将是缓慢的沉没和腐朽。
“好吧。”
赵珊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一杯凉白开。
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既没有失望,也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疲惫都欠奉。
就是这极致的平淡,让林维泉的心猛地往下一坠。
“既然你坚持‘没有了’,那今天就到这里。”
她说着,已经将公文包的搭扣扣好,提在了手中。
这意味着审讯即将结束。
但林维泉非但没有感到丝毫轻松,反而被一股巨大的、不祥的预感紧紧攫住。
他太了解这些办案人员的套路了。
真正的风暴,往往隐藏在看似平静的退场之前。
“不过?”赵珊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在了林维泉的脸上,但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洞穿一切的冷静。
“不过什么?”林维泉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