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珊出来后。
他面对赵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清晰地在这间充满监控噪音的房间里响起:“我想正面接触一下他们。”
他补充道:“不是那种正式提审。”
“就当一次……非正式的问询。”
“换一个环境。”
“在那里交锋,或许能找到解开这团乱麻的关键钥匙。”
“他们的台词太圆满了,但台面下的反应,肢体、气场、面对面的压迫力,会告诉我更多。”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隔着屏幕,感受不到真实的‘场’,我需要进去。”
赵珊的眉头瞬间拧紧。
她理解江昭阳的意思,突破瓶颈需要非常规手段,近距离的直接压力确有可能让对方在高度紧绷的状态下露出更大的破绽。
但这个要求牵扯太大了。
对面是两条修炼成精的老狐狸,任何一个问题拿捏不当,都可能被他们抓住反咬一口,甚至被外界解读为高层有倾向性施压。
“江常委,”她斟酌着字句,语气严肃,“我理解您的心情。”
“但正面接触,尤其是您这个级别,一旦实施,影响……非同小可。”
“更关键的是,时间……”她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吐出无形的压力,“上面要求尽快拿出结论,压力已经层层传导下来,各方都在盯着。”
她的目光直视江昭阳,“如果僵局不能迅速打破,恐怕……最终结案方向,将不得不依照现有的、‘最清晰’的证据链来推定,即便那可能掩盖了部分真相。”
这显然不是追求真相的选项,却是各方势力角逐下可能出现的结局。
江昭阳的神情陡然变得无比凝重,室内的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
压力如同实质的巨石,悬在头顶。
“我明白。”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重量,“但匆忙结案,无异于自毁长城。”
“斩草不除根,放过了真正的源头,挖出的腐肉就不会是最后一块。”
他走近一步,距离单向玻璃更近,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他坚定而略带忧虑的面容。
“更何况……”他的视线穿透玻璃,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我有种直觉,这场较量背后的水,远比我们眼前看到的这两个人要深得多。”
“急着结案,不是平息风波,可能是埋下更大隐患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