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看不透的棋,往往最危险。
“呼……呼……”他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压制住快要爆炸的情绪。
多年的宦海浮沉告诉他,暴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会给对手更多的攻击口实。
江昭阳这一步棋,看似强势霸道,甚至有些不顾吃相,尤其是提拔使用陈郁文,牢牢践行了“紧抓关键岗位”的用人之道。
镇长位置给了邱洪,但实权通过舒竞强掌握。
他用宁凌淇安抚了一个潜在反对势力(刘系),用组织程序框住了最后一个副镇长名额给他这个组织部长,虽然只留了骨头没剩多少肉。
整个方案确实粗看“说得过去”,至少明面上没有严重违背组织程序的地方。
这才是让蒋珂文感到刺骨寒意的地方。
江昭阳不是莽夫,他的刀藏在看似堂皇正大的谋划之下,快、准、狠,且让你即使吃了亏也喊不出来。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向他汇报工作的乡镇干部。
他已经在用常委的思维、常委的手段在下一盘更大的棋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了!”蒋珂文眼神重新凝聚起一丝阴狠的光芒。
他慢慢坐回沙发,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扶手。
硬顶不行,魏书记的态度是个问题,贸然反对只会自取其辱。
甚至可能被扣上“不顾大局、效率低下”的帽子。
那就只能……借力打力,釜底抽薪!
他迅速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下一个号码,语气依然带着尚未完全平复的急促:“是我!”
“让干部股张世杰,立刻!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墙上的电子钟,每一秒“滴答”的跳动都像重锤敲在蒋珂文紧绷的心弦上。
他强压下翻腾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组织部长应有的严肃和深沉。
当敲门声响起时,他几乎是低吼了一声“进来”。
干部股长张世杰推门进来,这是一个四十多岁、两鬓微白、身形瘦削但眼神极为精明的男人。
他是蒋珂文一手提拔起来的绝对心腹,深谙部长的脾性。
一进门,他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办公室里不同寻常的压抑氛围,以及蒋珂文脸上那努力掩饰却依然透出的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