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空微微颔首,“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田庆阳先是一愣,随即眼神亮了起来,他明白了老班的用意。
他上前一步,接过旁边人递来的话筒,略微思考了一下,组织语言,面对着镜头,不再是之前那种插科打诨的语气,而是带着一种与他平时形象略有不符的沉稳与思辨。
“我老班的意思,我试着翻译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胡老师,还有各位网友,我们老班之所以不接受道歉,是因为在他看来,这场所谓的赌约,从一开始,其核心就不应该是两个老师或者两个班级之间的意气之争,更不应该是某种教育模式的简单优劣判定。”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前,我们整个社会,包括很多家长和学生,陷入了一种‘唯分数论’、‘唯清北论’的焦虑之中,将升学率、高分人数作为衡量教育成功与否的唯一标尺。这种风气,是特定发展阶段和社会心态导致的必然产物,它有其存在的现实基础,但也无疑扭曲了教育的本质。”
田庆阳的目光扫过衡水机房那些同样优秀的同龄人,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这群在老班带领下找到各自方向的伙伴,声音更加坚定。
“胡老师您和衡水模式,是在这种特定规则下追求极致的成功者,值得尊重。而我们老班,他做的,并不是要否定这种规则下的努力,而是试图在现有的框架内,为我们寻找更多元的出路,点燃每个人内在的潜能,而不仅仅是培养‘考试机器’。”
他最后看向胡老师,语气诚恳,“所以,老班认为,您并没有对不起他个人。如果非要说道歉,或许我们整个教育环境,都应该对曾被单一标准所压抑、所忽视的那些多样性的才华和可能性,说一声抱歉。教育的终极目的,不应该是制造同一规格的‘优胜者’,而是让每一个不同的灵魂,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光芒。”
田庆阳的话掷地有声。
“说的好像很厉害……就是有点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现在学生的文化水平可不是我们那时候能比的了……”
“这孩子好像也考得不错。”
台下来参加升学宴的家长们亲声议论着,语气之中充满了感叹。
【卧槽,如果叶老师只是把学生成绩提上去了,我还没有那么佩服他,可是这个学生的发言真的惊艳到我了!】
【这谈吐!这敏捷的思维!这落落大方的姿态!想要培养出来的话实在是太难了!】
【这师生间的默契没人说吗?叶老师随便点个人上来,都能准确的理解他的意思,这真的太不容易了!】
田庆阳这番发言,堪称精彩绝伦!
他不仅精准地捕捉并转译了叶空那份超越个人胜负的格局。
更难得的是,他那清晰流畅的逻辑,沉稳得体的姿态。
这是很多就算经过刻意培养也很难培养出来的品质!
当然,他说得出的这番话更是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