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粗气,眼珠子还是红的,可那股疯劲儿慢慢下去了。
他指着地上两个老人,声音又尖又狠:“老不死的,我告诉你们,今晚好好琢磨琢磨,为啥整个村就你们挨砍!再特么犟,下次来了直接给你们活埋了!”
说完,他一甩胳膊,转身就走。
喜子和二驴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三个人从屋里冲出去,也没再走墙头,直接从里面打开院门后,便一溜烟地跑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巷子口。
而在他们身后,小院门大敞着,风灌进去,把门板吹得嘎吱嘎吱响。
他们没看见的是——就在院墙拐角处,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一直蹲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棉夹克,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边脸,嘴里叼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的。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院门的方向。
这人是王世忠派来的,姓朱,跟了王世忠有些年头了。
那对老头老太太身份不一般,这种事,不能光交给几个毛头小子去办。
万一出了岔子,总得有人在后面兜着。
所以王世忠便派他来了,从喜子他们第一次进村之前就来了,一直蹲在这棵老槐树后面,等了大半个晚上。
他本以为会等到三个小子翻墙出来,然后他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可这会儿,院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三个人慌慌张张地冲出来,不是翻墙,是走正门。
三人不仅跑得急,脚步乱成一团,显然一副慌不择路的样子。
朱姓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几个小子,怎么吓成了这副模样?
但随即男人便看见了血。
借着暗淡的月光,那个叫四眼的小子不仅走起路一瘸一拐,而且裤腿上黑了一片,显然是受了伤。
而且还有他脸上,身上都星星点点迸溅了上不少血点。
另两个人身上也沾着,没那么多,但这个场景确实足够让人心里发紧。
男人的手指夹着烟,停在半空,烟灰烧了老长一截,掉下来,落在他鞋面上,但他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等那三个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子口,他才把烟头小心掐灭,然后装进兜里后才从怀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