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情急,畜生的性格瞬间涌了上来。
他一把揪住老太太的头发,手指插进那团花白的头发里,攥紧了顺势就开始往下拽。
老太太的喊声变成了一声闷哼,整个人从炕沿上被硬生生扯下来,“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咔嚓。
那声脆响从老太太的胳膊上传出来,像折断一根枯树枝。
老太太的嘴张着,喊不出声了,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冷汗一层一层地冒。
但是这点动静,却是丝毫没让四眼停下手。
他攥着拳头,冲着几乎痛的背过气的老太太脸上没头没脑的便砸了上去。
拳头和脑袋撞击发出的沉闷声响,也是在屋内回荡了起来。
老头听见了那声音。
他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砖,听见老太太的喊声断了,听见那声“咔嚓”,听见拳头砸在脸上的闷响。
他的手指在地上抠,指甲劈了,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他不觉得疼。他的手往前伸,一寸,两寸——指尖碰到了刀柄。
老头攥住了那把红缨大刀。
刀柄冰凉,上面缠的麻绳已经磨得光滑,他攥得很紧,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扣上去,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他半躺在地上,腰使不上劲,腿也使不上劲,只能靠胳膊的力量。
他抡起刀,冲着四眼的方向,一刀便劈了过去。
噗嗤。
刀锋划破了四眼的裤子,在他小腿外侧开了一道口子。
血瞬间涌出来,把裤子染红了一片。
但老实说,老头本就年老体衰,再加上被圈踢之后躺着抡出的这刀。
所以看着虽然吓人,但是这也就是划出了一条伤口。
最多也就是缝几针的事。
但这一刀在四眼看来,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我操!”四眼低头看见自己腿上的血,眼珠子一下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