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人死亡,数十人受伤。
这是什么样的后果?这是绝对的重罪。
按照龙国的法律,这案子一旦做实,最快半年,赵国柱就可以告别人世间了。
疑惑的是——
李鸿信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让一个已经在监狱蹲了二十多年、孤寡一人、无牵无挂的老头,心甘情愿地赴死?
要知道,蝼蚁尚且偷生。
能活着,谁愿意死?
赵国柱低着头,沉默不语。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墙上那台老旧空调发出的嗡嗡声,和赵国柱粗重的呼吸。
良久,赵国柱才闷声说道:
“我当然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放的火,烧死了这么多人。”
“我死有余辜。”
“罪有应得。”
吴文光看着他。
看着那颗低垂着的、花白头发的头颅。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无论专案组组长多么深信不疑。
那个从公安部下来的刑侦专家,已经在跟省公安厅汇报时拍着胸脯说案子侦破了,但吴文光绝对不信。
这案子,太顺了。
顺得不像是真的。
而苏铭,也绝对不会信。
虽然他平时表现得有些狂妄自大,但他却从没有低估对手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