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柱狠嘬了一口烟。
火苗已经烧到了海绵,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他这才恋恋不舍地丢在地上,用那条明显变形的腿,慢慢把烟蒂踩灭。
他的脸上,看起来还算平静。
但微微颤抖的双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身为被政府教育多年的老囚犯,他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也知道自己的这番话,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
特大火情。
十人死亡,几十人受伤。
这种后果,就是——没有以后了。
审讯室里安静极了。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嘀嗒嘀嗒地走着。
赵国柱低着头,看着地上那团被踩灭的烟蒂,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面的审讯人员沉默了很久。
然后,有人开口了。
“赵国柱,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赵国柱抬起头。
他的眼神浑浊而空洞,像是看穿了生死,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进去。
“真的。”他说,声音沙哑,“比真金还真。”
“你知不知道,认下这个案子,意味着什么?”
赵国柱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知道。”
“不就是死吗?”
“反正我这条命,二十年前就该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