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喊点什么,想叫点什么,但嗓子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几声含混谁也听不清的声音。
旁边的李一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虾的眼眶也是红的,但他忍着。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看着苏铭,看着那三位首长,嘴角微微颤抖。
“值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妈的,值了……”
大炮坐在轮椅上,头上的纱布已经被风吹得有些松了。
但他顾不上那些,他的眼泪早就流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也不擦。
他就那么哭着,笑着。
那是他的战友!
那是顶着一身伤,独自一人横穿亚马逊千里,从CIA手中里把他们抢出来的兄弟!
那是他一辈子的兄弟!
大炮哭得像个孩子。
但没人笑话他。
因为周围那些人,眼眶也都是红的。
苏铭的父母站在人群最前面。
窦晓梅的手还攥着丈夫的胳膊,攥得紧紧的。
她的眼泪流了满脸,但这一次,她没顾上擦。
她就那么看着,看着那三位首长齐齐向自己的儿子敬礼,又向自己的儿子鞠躬。
那个大块头是她的儿子。
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那是她在红着眼眶目送去执行任务的儿子,是以为真的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儿子。
此刻,他站在那里,接受三位首长的重礼。
窦晓梅忽然觉得,那些担惊受怕的日子,那些彻夜难眠的夜晚,那些以泪洗面的时刻——好像都值得了。
苏大国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红着眼眶,腰杆挺得笔直。
他一辈子没在人前失态过,一辈子也没有什么骄傲的时刻。
但此刻,看着眼前却与有荣焉!
好小子。
好样的。
老子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