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孙文翰正带着几个虎贲队员向这边走来。
他们中间押着一个人——身穿灰白色的囚服,头发略有些花白,脸上带着长时间不见阳光的苍白。
中年人的身上明显带着伤,所以脚步有些踉跄,但眼神还算清明,正茫然地打量着周围那些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
不过那极有辨认程度的鹰钩鼻,还是让苏铭一眼确定了中年人的身份。
就是路易斯本人。
目标确认。
孙文翰走到苏铭面前,停下脚步。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随之孙文翰的目光越过苏铭的肩头,看了一眼监控室里那两具已经没气的尸体后又收回。
“问出什么了?”
“没有。”苏铭的语气很平淡,“没来得及。”
孙文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他们的任务本来就不是抓舌头,所以灭口是自然的事。
重要的只有路易斯这个人。
孙文翰侧过身,露出身后的路易斯。
那个中年人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苏铭。
看着他身上那副遍布划痕,臂架变形的盔甲。
那些痕迹诉说着刚刚发生过什么,诉说着这个人是从怎样的枪林弹雨中硬生生撞出一条血路。
而他手中那把还在冒烟的M500,枪管还带着余温,枪口附近残留着射击后的硝烟痕迹。
仿佛在无声地提醒路易斯,刚刚这个大块头干了什么。
路易斯的目光看着苏铭身后那间溅满鲜血的监控。
隔着那扇被撞碎的玻璃,便能看见里面的惨状。
两具已经没气的尸体,姿势扭曲,墙上、屏幕上、地面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红白之物。
路易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脸上没有获救的喜悦,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表情。
不过是从狼窝被抓到了虎穴罢了。
苏铭也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