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处,那扇加厚的防爆门紧闭着,门后就是他们引以为傲的“碉堡”。
透过模糊的画面,他甚至能隐约看见门缝里透出的微弱光线,还有重机枪枪管反射的冷光。
守军已经就位了。
他看见那些看守们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重机枪,有人正在调整枪架,有人在检查弹链。
足有成人巴掌长的重型穿甲弹,一颗一颗压在弹链上,闪烁着黄澄澄的冷光。
旁边的自动榴弹发射器也已经打开保险,发射筒微微上扬,对准了通道入口。
万事俱备。
只待那些该死的闯入者从楼梯口露头。
然后,瓢泼的弹雨就会把他们钉死在原地。
可是——
人呢?
壮硕军官的目光在屏幕上来回扫视。
楼梯口空空荡荡,通道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那些黑色身影明明已经消失在楼梯口的阴影里,明明已经走进了通往地下一层的通道。
从一楼到地下一层,那条楼梯总共只有二十三级台阶,走下来最多需要十秒。
现在,半分钟都过去了。
他们去哪了?!
壮硕军官的手攥紧了监控台的边缘,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头顶的轰隆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像打桩机在反复锤击楼板,像有巨人在头顶奔跑跳跃。
他已经顾不上那些声音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钉在那枚屏幕上,钉在那条空无一人的通道里,钉在那扇紧闭的防爆门上。
他不知道,此刻自己的一只手正按在污秽之中。
那是他几分钟前亲手打死的三个值班员的血,血迹还没有完全凝固,黏腻、温热,渗进他的指缝沾在他的袖口。
他毫无察觉。
保罗却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