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入侵者小队抵近楼梯转角,为首的队员单手撑地蹲踞,枪口斜向下四十五度,扳机直接扣下。
一枚枪榴弹拖着短促的白色尾烟,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钻入一楼刚刚踏入楼梯间的哥国士兵中央。
然后画面就白了。
不是全白,是被爆炸掀起的尘埃、碎片、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混沌填满了整个取景框。
按照枪榴弹的标准杀伤半径,这玩意儿威力不算大。
但“不算大”的前提是拉开距离。
而在这种距离下,敌人刚刚涌入楼梯间,队形密集,那枚榴弹就不是“爆炸”。
是收割。
弹片呈扇形楔入血肉之躯,冲击波将最前排的几名士兵像布偶般抛向半空。
残肢、碎甲、崩飞的枪械部件,在灰白色的烟尘里划出凌乱的抛物线。
这还算不上开始。
对虎贲来说,这只是打个招呼。
敌人真的很近了。
一门之隔。一门之破。
但从监控屏幕上看过去,终究是二维的画面。
再清晰,也有那层玻璃隔着。
光信号转成电信号,电信号转成像素点,像素点在液晶面板上拼凑成人的轮廓、枪的轮廓、血的轮廓。
像是在看一场调低了音量的战争电影。
没有扑面而来的硝烟,没有刺鼻的血腥味,没有脚下楼板震颤的实感。
但还是激怒了那个容易暴躁的军官保罗,他一拳砸在监控台边缘。
金属台面发出沉闷的回响。
“该死的!让一楼的人后撤!撤出楼梯口!这帮杂种携带着杀伤性武器!”
他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恐惧战场,是因为恐惧这扇屏幕里那些人如果赢了,他和他身后的一切会是什么下场。
“该死的!”他又骂了一句,喉结剧烈滚动,“这些家伙绝对不是FARC!那发枪榴弹的威力你看见了,FARC拿不出这种货色……”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吼:
“还好他们没用云爆弹!”
监控室内大屏幕前。
脾气暴躁的保罗,脸上是无法遮掩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