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话间,已然走到曾氏祠堂门前。
当看清祠堂门前空地上的景象的瞬间,王作尧脚步骤然一顿,双眼瞪得溜圆,眼底满是极致的震撼。
只见祠堂门前有个偌大的晒谷场,各式军备物资层层堆叠、整齐码放,密密麻麻铺展一片。
崭新日制三八式步枪连箱子都没拆,一箱一箱的码着,轻重机枪静静陈列,枪油都没擦,黝黑冷峻的迫击炮、掷弹筒错落摆放,一箱箱弹药、手雷堆积如山。
“嘶——!”王作尧倒吸一口凉气,语气满是难以置信,“这么多武器?居然还有全新的迫击炮和重机枪!”
周伯明站在一旁,淡淡开口,“这才哪到哪?眼前这些物资,还不到特派员此番运来总量的一半。”
王作尧心神巨震,连忙追问:“一半都不到?那剩下的大半物资在哪?”
“还在西边的铜锣径放着呢。”曾生缓缓解释,“这批物资的体量实在太过庞大,加起来有百余吨的军备,仅凭我们三大队和坪山墟的老乡们,根本无法在半日之内搬运完,只能先行集中到铜锣径。”
“那还等什么!”王作尧瞬间急了,当即转身看向身后的二大队,“我们连夜赶过来,正好人手充足,立刻集合队伍,先把剩余物资搬回指挥部再说!”
“不急不急。”曾生连忙伸手按住他,“铜锣径已经安排精锐站岗值守、层层布防,物资可保万无一失。
相比于抢运物资,眼下最要紧的是敲定作战部署。”
他目光坚定,语气铿锵有力:“先让同志们换装休整、吃饱早饭,吃完立刻召开作战会议,彻底推翻此前的转移计划,敲定新的作战方案,迎战来犯顽军!”
王作尧闻声,下意识回头望向身后的二大队。
一夜急行军,全员衣沾露水、满脸风尘,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疲惫。
可即便如此,所有战士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空地上成堆的军械,眼底的渴望毫不掩饰,压过了一身倦意。
斟酌片刻,王作尧终究松了口。
“那就先换装,再吃饭休整。”
话音刚落,压抑已久的欢呼声骤然炸响,“万岁!”
二大队的战士们个个喜形于色。
一路赶来,他们亲眼看着三大队战士人手一杆崭新三八大盖,腰挂手雷、子弹塞满弹带,甚至阵地架起了往日想都不敢想的轻重机枪,早就羡慕得心底发痒,流了一路的口水。
不用干部指挥,战士们自发迅速列队,领枪现场热闹又有序。
一箱箱装满崭新三八大盖的木箱被现场拆开,子弹、手榴弹逐一下发到每一位战士手中。
老兵们小心翼翼托着冰凉的全新枪身,反复拉动枪栓,听着清脆利落的声响,指尖细细摩挲着无一丝磨损的枪体,脸上满是珍视。
常年使用老旧磨损、故障频发的旧枪,甚至鸟枪土铳的他们,此刻握着崭新的三八大盖,心底久违的踏实与底气油然而生。
年轻新兵更是激动得浑身轻颤,紧紧抱着新枪贴在身前,爱不释手。
全员换装完毕,炊事班恰好准时开饭。
锅里的早饭是根据地最寻常的红薯饭,难得的是,每人都分到了一小勺牛肉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