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室内的鼾声渐渐变得微弱,原本此起彼伏的响动,慢慢被迷烟带来的沉寂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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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白日里作恶多端的水兵,在迷烟的作用下,眉头紧锁着陷入更深的昏迷,有的嘴角还挂着未干的涎水,有的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全然不知自己已沦为待宰的羔羊。
偶尔有一两名水兵似乎察觉到异常,发出一两声模糊的呓语,却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李海波的动作快而稳,他借着“顺风耳”的异能,时刻扫描着周围的动静,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一间舱室。
十分钟不到,舰体中后部所有的士官与水兵住舱,都被他一一处理完毕。
每一间舱室的门口,都放着一个滋滋冒烟的迷烟发烟罐,舱内弥漫着迷烟气息,所有水兵都陷入了深度昏迷,纹丝不动。
李海波沿着舱道折返一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也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微汗珠,连续不断的潜行和操作,让这具本就不算强健的身体又多了几分疲惫。
他定了定神,前方通道尽头,便是舰体最底层——轮机舱与锅炉舱。
出云号虽然久未出航,锅炉也很久没有点燃,但轮机舱与锅炉舱还是有负责维护设备的值守水兵。
这些水兵需要轮流值守,检查维护锅炉、轮机的状态,防止设备出现故障,确保锅炉能随时点燃,轮机能随时正常启动。
只是出云号久未出航,所谓的值守,也只是待在轮机舱和锅炉舱睡觉而已。
李海波借着“顺风耳”的异能,早已摸清了舱内的值守情况:轮机舱与锅炉舱相邻,一共只有四名值守水兵,两人在轮机舱巡查,两人在锅炉舱值守,彼此间隔不远,却因睡得深沉,难以察觉彼此的动静,这也给了李海波可乘之机。
他放轻脚步,顺着昏暗潮湿的铁制扶梯缓缓向下,梯级被海风与水汽侵蚀得斑驳发锈,踩上去发出极细微的“嘎吱”轻响,很快便被周遭的寂静吞没。
越靠近舰体底层,机油的粘稠气味与铁锈的刺鼻气息就越发浓烈,还混杂着煤炭味和淡淡的水汽,浓稠地弥漫在空气里,呛得人喉咙发紧,呼吸都有些不畅。
李海波暗自皱眉嘀咕:这煤的质量不行啊,含硫量这么高,长期在这种环境里睡觉,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伤了肺腑,这些鬼子也真是拿命不当回事。
锅炉舱位于军舰中部,头顶正对着那三座巨大的烟囱,前部与煤炭燃料舱紧密相连,后部则与轮机舱相通,是整艘军舰的动力心脏。
锅炉舱没有专门的舱门,顺着扶梯下到底层,一片巨大空旷的空间瞬间映入眼帘。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墙角的亮着,昏黄微弱的光线勉强驱散了些许黑暗,照亮了舱内的大致景象。
十二座巨大的燃煤锅炉如同十二尊沉默的巨兽,矗立在舱室之中,冰冷厚重的炉身布满了油污与灰尘,透着岁月的沧桑与冰冷的金属质感。
李海波目光扫过,不难想象,一旦这艘巨舰启航,这里将会是何等繁忙的景象:水兵们往来穿梭,加水的、添煤的,人声、机器声交织在一起,喧嚣不已。
不过此刻的锅炉舱却异常冷清,唯有两名脏兮兮的水兵趴在锅炉旁的破旧木桌上打盹,脑袋深深埋进臂弯,呼吸均匀绵长,连眉头都未曾动一下,睡得毫无防备。
李海波足尖点地,悄无声息地溜下旋转铁梯,脚掌避开地面散落的煤渣与杂物,脚步放得极轻,如同狸猫般缓缓向两人逼近,周身气息压得极低,连呼吸都放得又浅又缓。
他没有动用青冈伏魔剑,而是从随身空间取出两把羊角锤,双手稳稳攥住锤柄,悄悄来到熟睡的两人身后,双手同时发力,“偷袭!”
羊角锤精准而迅速地敲在两人的后脑勺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两名水兵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便软软地瘫倒在桌上,随后滑落在地。
“漂亮!”李海波俯身,伸手探了探两人的颈动脉,确认他们已彻底陷入深度昏迷,便抬手一挥,将两具昏迷的躯体尽数收进空间,地面上只留下杂乱的脚印。
嗯,还是太脏了!
解决完锅炉舱的值守水兵,李海波没有片刻停留,转身便走向舰艉与锅炉舱相邻的轮机舱。
锅炉舱与轮机舱之间隔着一道全舱高的水密舱壁,这是出云号作为装甲巡洋舰的核心防护结构之一,专为隔绝锅炉舱与轮机舱、防范动力舱事故扩散而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