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他们。
您也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小黑他们几个,等我们在澳岛安顿好,就立刻接您过去住些日子,让您也看看澳岛的模样。”
一旁的瘌痢头低着头,脸上满是委屈。
他和小黑、阿生和秀秀四个孤儿,从小就相依为命,在街头流浪,吃不饱穿不暖。
后来被李妈收养,才算吃上了饱饭,还能跟着读书识字。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和李妈、和兄弟们一起,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再也不用颠沛流离。
可没想到,一夜之间,又要换人家,还要离开熟悉的兄弟和李妈,去遥远的澳岛。
更让他别扭的是,辈分还降了一级,以前喊杨春“板鸭哥”,现在却要改口叫“爹”。
以前喊李海波“大哥”,现在却要叫“大伯”,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噘起嘴,满心的不开心。
不过,心底也有一丝小开心——他终于有名字了,不再是那个被人嘲笑的“瘌痢头”,而是叫杨修远。
谭老头说,这名字是熊爷爷取的,寓意着修身远志,一听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想到这里,他紧绷的嘴角,才稍稍松动了几分。
最开心的莫过于秀秀,她仰着小脸,跑到樊荷花和杨春面前,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娘,爹”,声音软糯,眼底满是欢喜。
自她记事起,就没有父母,一直在街头流浪,和哥哥相依为命。
如今,她终于有了爸爸妈妈,还有漂亮又温柔的姨娘,还有疼爱她的太爷爷。
往后再也不用害怕被人欺负,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的日子,这份欢喜,藏都藏不住。
只是新名字她不太喜欢,叫什么杨招娣呀,叫秀秀多好!
叮嘱的话语说不完,谭老头率先牵着杨修远和杨招娣走上跳板,樊荷花和思晴紧随其后,上船前,两人又回头望了一眼岸边的众人,眼底满是不舍,轻轻挥了挥手。
船上的伙计们连忙收起跳板,解开缆绳,货船缓缓晃动,伴着海风与汽笛声,缓缓离岸。
岸边的众人齐齐扬起手,用力挥着,李妈抹着眼角的泪水,嘴里不停念叨着“一路平安”,小黑、阿生和小花也跟着挥着小手。
杨春的目光死死锁着那艘渐渐远去的货船,船身越来越小,最终变成海面上的一个小点,被水气笼罩,再也看不清。
他缓缓放下手,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惆怅,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眼瞅着还有半个多月就过年了,就不能让我一家子开开心心过个团圆年再走吗?”
李海波走上前来,“不能,因为过完年,我们就要跟着丁木村去港岛了。
他们要先一步去澳岛打前站,先把粤菜馆开起来,稳住脚跟。
要是有可能,把贸易公司也开起来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