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三杯鸡和大块鱼是我做的,大家尝尝,千万别客气!”
话音刚落,众人便纷纷动起筷子。
老瞎子尝了一口大块鱼,直夸道:“李妈,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这大块鱼外香里嫩,鲜而不腥,比城里大饭店做的还地道,好吃!太好吃了!”
郑驼子也夹了一筷子三杯鸡,嚼了两口,连连点头称赞:“没错没错,这三杯鸡入味十足,鸡肉不柴不腻,酒香、酱香混在一起,越嚼越香,江西菜味道就是好,李妈你这手艺,真是藏不住啊!”
李妈被夸得脸上乐开了花,连忙摆手:“哎呀,你们就别夸我了,都是家常做法,不值一提,大伙儿爱吃就多吃点,不够我再去厨房做!”
水根放下手中的筷子,笑着接话,“婶子,您这手艺可不止家常水准!
尤其这道江西特色的大块鱼,鲜辣够味,要是能常吃到就好了!
要不您干脆开家餐馆吧,就叫江西小炒!”
这话一出,郑驼子立刻放下酒杯附和,“对啊大嫂!水根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江西小炒那股子鲜辣劲儿,想想就流口水!
再说了,荷花马上要去澳岛,这杨记粤菜馆以后也不开了。
这么好的铺子,地理位置又好,空着也太可惜了!”
老熊瞎子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
大嫂,我看您干脆把这铺子接过来,开一家江西小炒!
您手艺这么好,再加上咱们这些老伙计帮衬着,保管生意红火!”
李海波也笑着点头赞同,“姆妈,大伙儿说得有道理。
您本来就爱琢磨做菜,江西小炒又是您的拿手好戏,这铺子地理位置也不错,要不咱就接着开?”
樊荷花放下茶杯,脸上满是笑意,“婶子,我也觉得这主意好。
这铺子本就是小波和杨春他们四兄弟合伙买的,自己的铺子开店,没压力。
您要是缺人手,我让后厨的几个伙计留下来帮您。”
李妈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还是不了,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不想再折腾了!
我现在呀,就盼着小波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能带个媳妇回来,让我也能早点抱上大孙子,比什么都强!”
这话一出,大堂里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杨春笑着打圆场,拿起酒壶,给桌上的众人一一倒满酒,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今天多谢各位长辈、各位兄弟来给我和思晴道贺。
我杨春嘴笨,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就借这杯酒,敬大家一杯,话不多说,我先干为敬!”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齐声说道:“恭喜恭喜!”
酒杯碰撞的轻响、欢声笑语、碗筷交错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烟火气十足,将纳妾的喜庆氛围推到了顶点,也暂时驱散了乱世的阴霾,让这小小的杨记粤菜馆,盛满了难得的温暖。
一夜欢喜过后,次日下午的日租界汇山码头,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吹得码头的旗帜猎猎作响。
岸边堆放着几十个整齐的木箱,上面贴着日军宪兵司令部的封条,正是冈崎真司此次来上海寻购的货物,几个码头苦力正小心翼翼地将木箱往货轮上搬运。
李海波忍不住打了个绵长的呵欠,眉眼间满是疲惫,精神萎靡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