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光下颌一抬:“叫声姐姐听,就告你。”
聪明孩子通常学说话也快,皖南出身的江南姑娘入京没几月,一口京腔说得也有棱有角了。
徐衢衍失笑:“姐姐?”
嘴里咂摸着两个字,眼皮向下一耷,却透出几分漾出头的暧昧:“我长你八岁有余,若真要叫这个‘姐姐’,唯有在一个地方肯开这个口。”
温润的外皮好似被撕开,露出了极窄极少的一部分阴湿粘稠本性。
水光不懂,但水光有着小动物般趋利避害的本能,立刻停直脊背,见风使舵地转了话头:“。。。淑妃娘娘这几日给膳房下了食疗方子——”
小丫头肩膀一耸,嚼舌根的样子很熟练,机灵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大家都在传,皇帝恐怕是将藩王子嗣接进宫来,为了过继传嗣。淑妃娘娘急了,又是吃药又是喝汤,恨不得明天就能揣个娃过年。”
徐衢衍不是很愿意和水光谈论他的妃嫔。
有些羞愧,又有些惧意。
谁知水光却越说越开:“大家伙都不明白她在急什么——这皇帝不去睡觉,光喝汤吃药有啥用?。。。说起来,皇帝好些日子没进后宫了,听说彤史上白花花一片,比我兜里还干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徐衢衍转过头去喝茶。
水光撞了他一胳膊:“欸,你是麟德堂大监,你跟皇帝亲近,你说,皇帝不能——”
水光话没说完,徐衢衍心瞬时提到嗓子眼,当即僵硬反驳:“皇帝很好,并未曾有过不起之传闻!”
水光愣了愣,随即舒朗笑开:“你这么紧张作甚?又不是说你不起。”
不对。
说错话了。
小方比“不起”更严重。
他压根没有呀!
这不是当着和尚骂秃子吗?
水光立刻找补:“我知道,你若有,你一定行,一定特别行、非常行、十分行!”
徐衢衍转过头去,面色如菜,偏偏什么也说不得,隔了片刻扭过头来,却抵住水光压在白花花的墙上,唇齿相依、极近辗转缠绵。
。。。。。。
朝堂本沐休至元宵,可十四、十五后几日,徐衢衍都不曾现身,只托吴敏来了话,给水光送了一对每一颗都比指甲盖大的珍珠耳坠来,说是“没法子一起吃元宵,只能送两颗元宵赔罪”。
水光凝视那珍珠耳坠子良久:确实觉得跟汤圆长得挺像的。
恰是元宵夜深,太医院陡然忙碌起来。
连带休正月假的林院正都披星戴月地深夜入宫,来不及交代,提起药箱,带了两个小太医和药童便急匆匆往外跑,待回来时,天都快亮了。